小贤君

经常文艺,偶尔卖萌。

当我还在这里

       我把《圣经》放在所有衣物的下面,因为我觉着贴着箱底的东西都会让人觉得厚重。书架上从右向左是,让我满心期待却无疾而终的《独唱团》,十八岁生日时草禾买给我的安妮宝贝的《月》,上一年自己买下的《海子诗选集》,和小宁一起去笛安签售会上刚买下的《东霓》,然后我把新概念获奖作品集和几本破旧的《萌芽》杂志摆在了床头随手能拿得到地方。于是我就在这个地方安心的生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来的时候背了满满一包的东西,最后还是把老妈悉心准备的吃的东西偷拿了出来,换上了几本旧书,然后他们就翻山越岭的跟我来到了这里,我把它们随意的放在一个地方,很少去翻,只是希望能够时时的不经意的瞥上一眼。总觉得旧的东西会有灵性,一件物品跟随一个人久了就会沾染上强烈的个人气质,好像人被赋予了某种性格,突然出现在其他迥异的人身边就会显得突兀,觉得书籍尤其如此。 

       当我最无事可做的时候,我就来来回回的翻着那些旧书,也不在意内容,只是去看那些有意无意地留下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印记,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来回忆一段时光,感觉这样的追溯显着细致而诗意。

  这些书就这样跟了我这么多年,感觉就像一个个挚友,陪我度过一个个幽静清闲或寂寞难耐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这些年保持着对文字的珍重,厌恶一切火星语太空文,厌恶网上所有对文字烂七八糟的所谓创造,那些文字怎么看怎么显得白痴而丑陋,于是我像一个封建卫道士一样,在身边所有人都在用着所谓流行语的时候,固执的坚持着文字的本真,顿感自己真是伟大。

       很小的时候拿着粉笔在地上写字的时候就会把字写的方方正正的,上小学以后,就养成了一种如同洁癖一样的习惯,总是把作业写了又写,撕了又撕,直至写到自己满意,后来就在无意当中练成了一手娟秀的小字儿,然后被一个书法老师拉去练了三年的书法,结果一事无成。老师说,这孩子第一眼看上去挺有灵性的,久了才发现太过循规蹈矩,不知变通。好吧,多年前这位胡子花白的老先生就看透了我的性格。

       我想在许多方面我都是这样一个人,看准了就不知死活的向前冲,无论坚持是对是错。

       再后来上了初中,第一堂语文课,自己故作成熟的作文被当做了范文,我还记得那个胖胖的语文老师说,这孩子小小的年纪还挺有见地。我当时心里那个乐开了花,于是就像所有少年一样背靠着虚荣心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那时候也不觉矫情,就什么灵魂呀,信仰呀的乱写一通,最后竟被当做成熟的佳作在班里传阅,然后自己也就越写越有动力,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为文字而生的天才。

       真正爱上文字,是在更大一点的年龄。那样一个个漫长的夏天常常另孤僻的我感到无事可做,那些同龄人玩的游戏让我提不起半点的兴趣,而心里又极度压抑。这样的情绪只有少年才会有吧,由于长期一个人独处,就会无来由的陷于某种阴郁,严重的到了甚至会有轻生的念头,于是自己就在尝试逃离的过程中想到了曾让自己意气风发的文字,虽未让自己完全摆脱阴郁,但至少可以短暂的沉浸在一个世界中,而不过分关注于自己的情绪。那时的自己虽然是一个泡在蜜罐里的人,却没半点幸福之感,只觉得自己会随时因难以忍受而杀死自己。于是文字就像一剂良药,让我感到一丝治愈的希望,让我不至于走上年少轻生的道路。

       后来就有了一些朋友,自己也经历着成长,也就慢慢走出了那样一种难以理解的危险情绪。突然就想要是没有机缘巧合的与文字相遇,现在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有这样一个我。呵呵,好吧,我又危言耸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再大些就开始写着各种文字,表露着各种心迹,也不在乎是否矫情,是否浅薄,只希望这些方块字间暗藏的情愫,能让身边在乎的人理解,并且可得到爱与关怀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一晃就这么些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的自己被广泛认可为大龄文艺青年,我也无力反驳,并逐渐乐意接受,毕竟这些年我一直深深热爱着我的文字,一直爱到现在这般苍老。

       总希望自己能有一天以文字为生走遍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当我不在这里了,那就让文字留在这里吧; 当我还在这里的时候,我就想一步不落的写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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